單雙平特一肖|冬天來了

  龍應台說:“很多殘酷,來自不安。”
  單雙平特一肖一直以最虔誠的信仰保護著我對這個世界美好的渴望,我也一直相信世界上總會有一只刺猬會用身體最柔軟的部分面朝你。可是因爲不安,防盜門一層層就像牢籠;因爲不安,我們的眼神揣測而迷離;因爲不安,所以,這個世界變得很殘酷。
  林黛玉,一個多情多才亦多淚的女子。自從進了賈府,她便像渾身豎滿了刺,傷別人也傷自己,她小心翼翼,對所有好意都警惕地接納和拒絕,她這樣保護自己,覺得也保護了自己那卑弱的高傲與自尊,可最後卻遍體鱗傷,沒有一個人得到真正的幸福與快樂。站在局外人的立場,寄人籬下真是如此不堪而又痛苦的嗎?倘若黛玉的胸懷能再寬廣些,是否很多悲劇就能夠幸免?
  敞開一顆心,天藍得那麽澄澈,毫無余地,沒有悲憫,這麽多人朝著你笑,你能不能也張開擁抱?
  最近的輿論似乎總與道德倫理脫不了關系,路上摔倒的老人該不該扶?地上的錢包能不能撿?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現在竟真的成爲一個問題。它甚至無法回答,因爲信任的缺失,因爲人性的泯滅,因爲道德的淪喪,因爲這快成爲一個人人自危的時代,因爲很多實例讓人們不再相信,也不再有勇氣,可刁娜用一條腿換一條命,兩名大學生爲救落水兒童喪命,某些馬路邊上的誠信小店,這不正是人們逐漸回歸的純真和善良嗎?我一直相信它的存在,相信它不會消失,相信即使人們一次又一次互相走遠它也會牽絆著我們,把我們拉回最初的美好——見面對臉,笑意盈盈。
  是信任構築了美好的大廈,是真誠讓我們再一次手牽手,圍著篝火蹦著跳著,唱那首古老的歌謠。
  《悲慘世界》裏的卞福汝主教感化了許多人,感動了我。我當真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真實的存在,他就是那個會以身體最柔軟的部分面對著我的刺猬,因爲它就是這樣面對所有人,他甚至這樣去面對所有人,他甚至這樣去面對那個渾身鋒芒的冉阿讓,他讓冉阿讓也變成一只善良的刺猬,開始相信,開始接納,開始付出,開始歡笑。 
  我始終懷念四合院裏的北京老城,他讓所有來勢洶洶的苦難融化在這互幫互助、淳樸善良的民風裏;我始終記得花兒展開笑顔迎接攜著尖刺的蜜蜂;我始終夢到這樣的世界:都是善良的人兒,他們敢于擁抱不善的來客。
  而我,正生活在這夢境編織的現實裏。
  沒有不安,沒有殘酷,只剩下美麗。

 我喜歡冬天,樹枝光禿禿的,寒風掃過,一片的吱吱呀呀。記憶裏,北京的冬天從來都是格外的冷,裏三層外三層的穿多少衣服也會在瞬間被吹透。天空好像總是灰蒙蒙的,那是因爲全城的人家都在燒蜂窩煤,滿街的硫磺味道。家裏的窗戶上每天早上必然能看到一層薄薄的窗花,屋內的火爐上做水的“吊子”滋滋的冒著白氣。父母早早起來將棉衣棉褲搭在火爐上方的繩子上,這樣每次起床穿起來都是熱乎乎的,這也是我一天當中覺得最溫暖的時刻。那時候,父母是雙職工,早起上班後要到天黑才能回來。印象裏幾乎每次放學回來家中的火都是滅了的,屋子裏寒冷無比,也很少能在中午吃到熱飯熱菜,直到晚上父母回家後在一天的勞累中互相抱怨著才開始生火做飯。那是一個艱苦的等待過程,耳邊充斥著相互的埋怨和偶爾夾帶的謾罵。在一種忐忑不安的氛圍中我每天最大的期望不是能吃上熱飯菜,而是那溫暖的火快快升起以結束父母之間無休止的相互指責。
  下雪了,飄飄灑灑的雪花覆蓋著目所能及的一切地方,窗外的世界瞬時變得安靜下來,以至于有時能聽到雪花落在地上“噗噗”的聲音。我喜歡這沒有一絲瑕疵的潔白,將平日看的習慣了的景物重新的包裹以給人一種童話世界裏的夢幻場景。我喜歡在冰天雪地裏一個人在雪地中撒野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麽安靜、安詳,沒有老師的喋喋不休,沒有父母整日的爭吵謾罵,除了寒冷的感覺讓人有一絲不快,其余的所有都趨于完美。我喜歡那時一個人的世界,略有傷感和孤獨卻還能陶醉其中。那時候,我仰望天空,看到的是這個世界最美麗和最奇妙的景象,然後緊閉雙眼任由雪花撲打在凍得發紅的臉上,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我對于冬天的印象太深刻,從小伴隨著一種記憶的魔咒。每每到了冬天來臨的時候,這種魔咒都會將我最深處的記憶喚醒,時時展現在眼前。那黑夜太長,我常常獨自躲在被窩裏流淚,伴隨著父母入睡的鼾聲,我的耳畔回蕩的是他們因爲經濟窘迫而發出的聲聲歎息,浮現在眼前的是因爲生活的壓力所帶來的滿面愁容。我曾經覺得他們已經對于當下的生存狀態近乎于絕望了,家中少有不借債的時候,每到月底便是青黃不接,家裏的錢除了吃飯穿衣所必須以外幾乎沒有什麽可支出的,恩格爾系數之高恐怕難以想象。這冬天的記憶是讓我如此的痛苦不堪,來自于家庭內部的不和諧氛圍經年籠罩著我幼小的心靈,單雙平特一肖開始不願意回家,甯願在冰天雪地中任由寒風肆虐,在孤獨與自卑中尋找片刻的安靜。